【原文】
佛①召，子欲往。子路曰：“昔者由②也闻诸夫子曰；亲于其身为不善者，君子不入也。佛以中牟畔③，子之往也如之何？”子曰：“然，有是言也。不曰坚乎？磨而不磷④。不曰白乎？涅而不缁（zī）⑤。吾岂匏瓜⑥也哉！焉能系而不食！”
【译文】
佛召孔子，孔子打算前往。子路说：“以前我听老师说过：一个人做过不善的事，君子是不会跟他互动交往的。佛在中牟发动叛乱，您却要去见他，这是怎么回事呢？”孔子说：是的，我有讲过这样的话。但我不是还讲过，有一样东西在我们身中很坚固吗？怎么磨也不会薄。不是也讲过，它最纯洁无染吗？怎么污染也不会黑。我难道是瓠（hù）瓜吗？怎么能够只是悬挂在那里却不能食用啊！
【讲义】
佛请孔子到中牟走一趟，孔子打算去。子路说，老师，以前您这样教诲过我，一个人做过不善的事，君子是不会跟他互动交往的。佛以中牟这个地方，叛乱造反，干了坏事，怎么您现在反而要去呢？孔子说，没错，我是讲过这样的话。可是我还讲过，天下有个大道是最坚硬的，怎么磨它也不会变薄，不会受损。它是最洁白的，怎么污染也不会变黑。君子不去跟那些不善的人互动交往，怕的是自己被同化，被污染，被熏习，物以类聚嘛！我们跟坏人交往，很可能被影响，被同化，种子被污染啦！可是那个大道是最坚定的，像金刚一样，怎么磨也不会薄，怎么污染也不会黑。我哪里是像个匏瓜一样，挂在瓜棚上，光给人们看而不食用呢？意思是说，我不是光守着那个东西，我还要去教化大众，就算有生命的危险，我也得去。亲于其身为不善者，君子不入也，有两个意义。一个是怕被污染，一个怕受伤。你到土匪窝度土匪，搞不好被杀了，或者也跟他一样当土匪了。为什么不交往？为了保护自己法身和根身。根身被杀法身如来藏种子被污染，所以不入。但是我也跟你讲过，我有一样东西，怎么磨也不会薄，坚定的不得了。怎么污染也不会黑。你守着这个去教化他们，不能像匏瓜一样挂在那里不用，不去教化众生啊！就算背叛干坏事的佛也有这个东西啊！每个人都有啊！《金刚经》的金刚两个字就是讲如来藏，怎么磨也不会薄，不会坏，永远不生不灭。
【注释】
①佛(bì )：晋国大夫，赵简子家臣。
②由：姓仲，字子路。
③以中牟畔：占据中牟而反叛。中牟，地名。
④磨而不磷：磨之而不损不薄。磷，薄也。
⑤涅而不缁(zī)：污染也不黑，涅，污染；缁，黑色。
⑥匏(páo)瓜：瓠瓜。匏瓜味苦，人所不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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